互联网区域产品的20年创业分享

任何时代,围绕本地需求做业务都不会过时。

今天的#生财合伙人# ,我邀请了一位区域互联网的行者和观察者@茅矛,互联网前辈,听他讲述区域互联网起起伏伏20余年,看完全文,颇有荡气回肠之感!

一起欢迎@茅矛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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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亦仁大神的邀请,诚惶诚恐,因为和生财有道其他大神相比,我所在的行业似乎太过小众,而且也和生财群里的很多经验相比不值一提。

首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茅矛(一个很奇葩的名字,当然见过我或者听过我名字的人都很容易记住我),在毕业那年(2003年)做了通讯工程师三年之后,义无反顾的丢掉了自己的专业(甚至还丢掉了在读的在职研究生),投身到互联网行业,从一个地方房产家居垂直网站的运营做起,在09年和原来的合伙人共同创立我们行业里第一家专门针对区域互联网的企业管理咨询顾问公司,18年起因为经营理念不合独立,至今仍然致力于区域互联网的模式和团队管理的观察及企业咨询业务。

区域互联网

我所在的行业领域被称为“区域互联网”,顾名思义是在局部区域内经营的互联网企业,和大多数互联网公司相比,区域互联网公司的业务经营集中在本地,我所接触过的站点,最早有从上个世纪末就开设站点,但大多数是从05年之后才开始公司化、正规化运营,很多站点的创始人因为本身没有过大公司的从业经验,因此在管理上就会出现很多的细节问题。另一个角度来看,由于所在区域和接触的同行密度差别,也会让站长在业务选向上存在一定的认知差,这个也是我所主营的业务的存在空间。

和生财的大部分圈友相比,区域互联网领域所在做的事情可能是最辛苦但是又很长效的业务,但如果能在本地坚持多年,积累出来的影响力和市场覆盖率又可以处于绝对的领先,如果遇到一些竞争不是很激烈的城市,一些站长甚至可以每年很轻松的挣上几十万甚至小几百万,即便是行业每1-2年都会出现很大业务形态变化,这个行业的从业者倒是在应变上是最灵活和最积极的。

区域互联网起起伏伏20余年,每一次大的发展都和当时所处的时代和技术环境有着密切的关联。

千禧年前后是第一个互联网高峰期,雅虎在1996年公开招股,97年~98年,中国的几大门户网站相继问世,网易(1997年),新浪(1998年),搜狐(1998年),一些垂直门户也在那个时段问世,如1999年的搜房网。地方论坛的兴起一些全国性社区论坛网站也正是在这个时期起步的。猫扑:1997年;西祠胡同:1998年;天涯:1999年。这些论坛的崛起影响了区域互联网的第一批站长。

而最早一批的城市门户加社区大概是兴起于1997年,例如四川的自贡在线,他原来是中国电信创建的城市门户网站(后来转手给私人经营)。江阴的暨阳社区,镇江网友之家大概也是这个时期创建的。在这一时期开设的站点基本都有技术支持的背景,而这对于个人创业者来说是极大的一个门槛。

在2001年,康盛创想(Comsenz)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境况,它的核心产品就是Discuz!,它提供了互联网上最主流的论坛(BBS)技术功能以及最流行的社区应用元素,2004年,另一家同样定位的公司Phpwind诞生,这两家公司在社区时代的黄金十年为站长提供了赖以生存的平台基建。

地方论坛的兴起其实顺应了一种需求

地方论坛的兴起其实顺应了一种需求:民众希望有一个能够自己发声的平台。在经历很多年的单向媒体输出之后(传统媒体:报纸,广电),第一波门户(网易,新浪,搜狐)的启蒙给最早的一批互联网用户很大的启发,但在那个时代,信息化还没有能触及到很多三线以下城市的范畴,门户所能看到的也只是大城市的一些信息或者焦点事件。本地论坛由于其双向性和即时性给第一批互联网用户所带来的冲击是很大的,也让他们更愿意主动的去发布一些优质的内容来吸引同好,产生更多的交互。

一些经营至今的老牌地方社区网站基本都是成立于那一时期,比如:濠滨论坛(江苏南通)成立于2001年,西子湖畔(广东惠州)成立于2002年,珠海车友会(今香山网的前身,成立于2002年),荆门社区(湖北)成立于2002年,合肥论坛(安徽)成立于2003年……需要注意的是,百度贴吧也是这一时期的产物,它是2003年上线的。百度吧一度采用承包经营的方式星火燎原,但是也因为内容的良莠不齐和用户层次与第一批社区站点的核心用户截然不同,很难满足本地商业推广的高阶需求,反倒衍生了很多恶意中伤并从中获取非法所得的生意。

在那个年代,地方社区论坛从来不愁人气,但大部分站长都是技术出身,因此缺少经营和营销管理的经验能力,所以当时的营收都是来自流量变现,主要依托于百度流量以及google流量。

早期的地方网站往往都有一个爆炸性的快速成长期

早期的地方网站往往都有一个爆炸性的快速成长期,比较典型的我们举两个案例:

一个是发生在2005年的东街口爆炸案,关于事件最早的网上发布正是来自当地的福州便民网,这一事件也迅速带动了网站的流量和用户爆发。

而另一件就是2009年发生在杭州的七十码事件,关于这件事的讨论迅速在十九楼论坛(始建于2006年,为杭州报业集团的新媒体战略的重要组成)发酵演变为全国性影响事件,这也是十九楼的爆发点之一。

在当时之所以有这样的机遇,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在于手机移动端的媒体载体还没有出现,PC论坛网站所具有的即时性和交互性又是传统媒体所不具备的特性,这也是地方社区在这一阶段得到长足发展的一个生态因素。

在这样的背景下,也有一些异类出现,如成立于2002年的华侨路茶坊(njhouse365的业主社区论坛),成立于2004年的姑苏美食网(今姑苏网)都是以行业主题定调的垂直门户社区网站,这批站点是比较早切入城市商业领域获得营收的站点,一年几百万的营收已经远胜于很多还在苦苦支撑的地方站长。一些起步较早的地方站点还被转手或被大一些的媒体集团收购,从而获得了自身造血的经营能力,如合肥论坛在2007年被house365收购,厦门小鱼网也是在转手之后获得新生。

我们发现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地方论坛似乎最多只能在省会城市一级做起来,超大城市很难形成具有压倒式影响力的地方社区,至少北上广深基本都没有(北京的回龙观,广州的妈妈网是比较少的特例,直辖市里面目前似乎也只有一个重庆购物狂仍然做的很好),这里体现的是社区论坛站点的一个特质,它很难在超大型城市形成规模,因为它需要有一些可以形成共识的论坛文化,而且它也有一定的容纳限度,所以越是一些地域特征明显的区域,相对比较容易形成认同和互动,太过于多元化的内容很难聚焦,反倒会分崩离析,形成不了站点的特色和文化核心。

用户自发的内容形式

与此同时,另一种用户自发的内容形式也悄然在各地兴起:分类信息,尽管有58、赶集这样的巨头存在,分类信息仍然可以在四五线城市遍地开花,原因其实和当时在门户时代城市论坛可以星火燎原的逻辑一样,巨头很难把触角向三线以下的城市深入,而在一二线城市已经被验证的商业模式在小城市也可以存在。

分类信息里比较早形成商业模式的领域是人才招聘和二手房租售,坊间有一些技术团队也有相关的产品,比如骑士的招聘系统(但纯技术团队被人诟病的是产品有些跟不上市场需求和运营需求,这两年E滁州推出的节点系统属于地方站点自己在运营,同时也做产品和体系输出,这些尝试也会给市场带来一些变化和新的亮点)。

另一个让站点比较苦恼的痛点则是,目前并没有统一的大而全的系统供站点使用,所以会出现一个站点接入了很多体系,而相互之间各不关联,在用户的体验上,数据的管理上都让经营者各种为难。但这个行业,这个领域最强的也恰恰是这种顽强的适应能力和生存能力,正是基于这一点,我们才会看到地方站点在千难万险之中稳步前行。

起源于地方社区论坛的创业期似乎在2009年嘎然而止,这一年,微博诞生。

自此以后,完全论坛出身的地方站再无大站。武汉的得意生活应该是这一批站点的一个句号,而它的创始人汪芳骑着自行车穿行于武汉各大商场为网友争取福利和优惠也成为社区论坛白手起家的最后一段佳话。

2011年曾经有一个著名的社会事件,由中国社科院教授于建嵘在微博发起的“随手拍解救被拐儿童”,事实上这件事的起源正是来自一家地方论坛:福州便民网。

但当这个号召在全国得到积极响应的时候,福州便民网却寂寥无声。这也是当时微博如日中天的一个缩影,而这一年微博也问世了。在当时的背景下,又有一大批创业者投身微博平台,其中不乏后来转型到公众号平台的一群人,例如武汉吃货,承德新鲜事儿,后来都华丽转身,成为当地优秀的自媒体。

微信公众号问世

早期的地方网站尽管也会经营自有的微博号,但并不作为一个运营重点,大多只是作为一个辅助的宣传通路,很多站长都有一个观点,自有平台和基于微博的经营是两个概念,而微博的弱媒体性一定程度上也没有能够解决它成熟的盈利模式问题,然而在微信公众号悄然问世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微信公众号在刚刚兴起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引起业内的关注,甚至很多传统地方站点在刚开始的时候都是保持谨慎的态度对这个形式保持观望。

很多公司内部都有争论,要不要做公众号,要不要投入大的人力做公众号(其实这种现象在每一个新的形式出现的时候都会存在,比如今年刚刚兴起的视频号),一个比较集中的意见是,花很大的力气做的公众号,用户并不是自己的(都是微信的),而且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微信公众号的增粉和流量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当然,这是对于已有基础的地方站长而言,而那些没有把握住论坛时代的新创业者则是义无反顾的冲入了这个领域。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是:有没有提速的办法呢?

地方论坛网站常常需要很长的一个积累,早期的大站基本都有一个2-3年的培育期,才初步具备可观的流量和人气,进而才能实现商业价值的转换,微信公众号首先在经营上虽然很挑内容,但小规模建制的团队已经足够支撑一个订阅号的基本运营,而一个插件工具的出现又迅速引爆了微信生态的发展:投票插件。

其实这个思路最早还是一些论坛站长基于多年的运营经验提出的一个假设,最早做微信关注投票的站点意外的发现,以前需要很久才能获得的几万关注,在微信投票插件的辅助下,一天就可以轻松实现,而当时最主要的投票形式则是萌宝投票。

于是,你会很诧异的看到在进行萌宝投票活动的一些城市里,居然会出现企业里发公告要求员工给企业主的孩子投票。很多原来没有任何用户基础的创业者,通过投票,在非常短的周期内可以获得几万甚至几十万粉丝(有一些大站曾经做到过三天吸粉40万的奇迹)。很多在2010年之后起步的区域互联网创业者忽然又获得了弯道超车的机会。

至少在14-15年期间,全国出现了大量的专业刷粉的公司,很多城市由于进行了太多场的各类投票,导致用户苦不堪言,微信也及时调整了对应的管理措施,微信的蓝海时代到此告一段落,但经过这一波,大量的地方自媒体如雨后春笋一般喷涌而出,其中的代表站点首推义乌十八腔,在有一年新榜年终总结里,义乌十八腔以八千多万的全年流量在地方民营站点里遥遥领先(不考虑一些具有一天几发特权的官方媒体)。

而这样的机遇也使得一些城市原来已经被垄断的市场格局被打破。一些公众号在单一行业找到了突破点异军突起,如惠州的吃喝惠州。

公众号运营对于站点的启发和提高

公众号运营对于站点的启发和提高在于,他会让很多人重新审视原有的内容运营水平,论坛时代由于有大量的用户UGC支撑,考量的是运营团队对于用户和内容的拿捏,编多于写,而在公众号时代,内容品质的要求就完全不一样了,UGC已经完全无法满足内容展示的要求,在选题、排版、多媒体应用各方面,对于团队的要求越来越高,否则完全无法适应公众号体系下的高质量内容要求。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站点的内容编辑运营团队迅速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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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有术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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